難得的假期, 帶著媽媽和姪女Paz去看屏風表演班的女兒紅(撼動版)。
李國修老師將母親的故事和記憶搬上舞台,演員表現的精采,布景更換的流輰,故事的深刻,很令人感動 !
最讓我動容的一幕,是他母親過世後,大家責怪父親外遇讓媽媽變了樣、整日臥床不肯外出。父親娓娓道出:「至死我都不願意和你母親說"離婚"這兩個字。…妳母親和你大姐,大哥上了軍船,戰況告急,錨還來不及拔就要開了。我還在岸邊吶!…你母親對著我喊:做鞋的!你要是不上來,我就跳下去!」 他的父親原本不想迎娶他母親,還嫌她是個老母雞趕她下轎的。此時,他看著船上的三個人,只有一個想法「那是我的兒,我的妻啊!」
剛烈的母親,堅強的母親,愛護兒女的母親。在我看來,
我也有個結, 我本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, 爸爸過世後, 我才變成愛哭鬼的。
從有記憶以來, 爸爸已經是口齒不清且不良於行, 從沿著牆走、到拐杖、到輪椅。 彼時我只顧著自己, 沒想過耐心地陪他說說話, 體諒他的病痛和不便, 甚至去了解這個我稱之為「爸爸」的人。
爸爸久病十多年, 但很少因自己的苦惱, 對我們大發雷霆。媽媽說, 爸爸嚐遍各種藥方, 有的藥甚苦, 但他從來不曾抱怨。 身為職業軍人的爸爸, 要不是因為生病, 以他的資歷也該官拜中校了。他行動不便, 仍硬撐著上班, 直到退休, 為的就是那份能讓家人衣食有靠的退休俸。
對爸爸的記憶隨著時間愈來愈淡, 只記得他病得更重時, 半夜跌坐在房門, 大聲地問「這裡是哪裡啊?」 還有一次, 爸爸又急又快地指著客廳的藤椅, 說的句子我一句都聽不懂! 重覆好幾遍後來才略略聽懂爸爸要去情報局, 人家託他辦什麼事…
當時家裡只有我和阿婆; 我猛哭, 阿婆也只能安慰我。現在想來, 阿婆應該也很難過, 看著她的兒子一步步地衰弱, 最後白髮還需送黑髮。
我還記得的:爸爸每天早晨刷牙洗臉, 熱熱的毛巾混著臉上的油的味道, 漱口一定要到喉嚨咕嚕咕嚕後, 「阿呸」的吐出來; 爸爸自然捲的灰白色頭髮, 枕頭上的味道, 用電動刮鬍刀幫爸爸刮鬍子的滋滋聲, 吃蝦絕不吐「骨頭」; 老爸教我們湯匙的英文「石ㄆㄨㄣˋ」, 夏夜我和老姐在家門院子搭了蚊帳睡在外頭, 睡眼迷濛中看見老爸和老媽守在窗前, 卻沒有硬要我們進屋…的快樂回憶。
如果能夠和5歲的我對話, 我想拜託「我」, 享受爸爸每隔幾個月才從外島回家的時光!對10歲的「我」, 拜託你多和爸說說話, 記住父親說過的話, 給過的呵護! 這樣, 也許14歲的「我」, 在爸爸臨去前, 知道自己盡過心, 不必感到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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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覆刪除總是會這樣吧~
可惜沒有時光機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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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覆刪除的確可惜~ 但這也是"現在進行式"之所以可貴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