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東太太是個纖細的斯文女性,先生已經過世,從屋裡的石頭擺飾和主屋內的一些照片,感覺房東先生好像是個藝術創作者。以前是少不更事,現在看來合理的要求,當時卻總覺得被約束了:「房間已經租給我們,銀貨兩訖了,為什麼鞋子還不能放在房門口?為什麼房租一次要收半年?為什麼客廳裡的電視這麼小台還偶爾出現雪花?為什麼用了N年的冰箱老是結上厚厚一層霜還不換掉?」
一天下課回到住處,鬧哄哄的,原來敏的電腦被偷了!她說在電梯看到一個男人,抱著用棉被包著的東西,她只覺得花色很眼熟,沒想到竟是她的。大家也趕緊檢查自己的房間。我和Claire的房門,和一般租屋一樣,用的是最簡單的喇叭鎖,內邊加道普通、在老舊公廁常見的那種門栓。三層板製成的木門,留下了小偷撬開門鎖的痕跡。我的損失是六百塊錢,一個禮拜的伙食費。住處是一棟口字型的大樓,坪數不小,樓下的兩個入口各設有管理員。要進屋子得進兩道門:樓下大門,和與房東共用、得開兩道鎖的大門,之後經由旁邊的旋梯上到頂樓。我們的疑惑是:誰會知道就是這一間住了學生?為什麼只有頂樓租屋的我們遭竊?最後,我們私下的結論,小偷可能是房東太太兒子的朋友。當然,人沒抓到,真相亦無從得知。
房東太太讓我們列出損失,給我們補貼一些,樓下也換過了鎖。當時大家心裡還是默默的責怪她和她的兒子,人性。她絕對不是一個壞房東,每年元宵節,她總會煮上一鍋湯圓給大家。十八、九歲的我並不懂,人,是需要互動的。希望她現在過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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