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年前剛搬到這裡的時候正值九月,家四周環繞一畝畝的稻田,稻穗金黃。風吹來,稻田就成了稻海,湧來一波一波燦金的浪。十二月,稻全收割了,一大片裸露的土,上頭蓄著短短的稻梗散發著稻香,一把火燒了後,讓它的養分回歸大地。再經過幾十天的雨,田裡積了水、土也軟了,他們開始插上秧苗,上一點一點的綠。
那時候回家一看到沿著路旁伸展的綠,彷彿帶領我入到另一個世界,走回自然的懷抱。想起老家種滿花草的院子,那棵留著幼時痕跡的芒果樹,電線桿上吱喳的麻雀,窗前芒草間跳躍的白頭翁,鑽動在飯盆前的貓兒們,和搖尾迎接我回家的狗兒。一天的緊張,就舒坦了。夜晚透過街燈倒映在灌滿水的田裡,波光粼粼,感覺自己住在威尼斯似的。人總是不能遠自然的吧!不然,就少了許多的感動。
這些年台灣的農田,休比耕更有福,難見到過去那樣壯觀的美景。家附近的稻田亦失守,剩下一片荒蕪。而我彷佛失去了一位朋友,有些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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