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1月19日 星期一

阿婆家 ( 1 ) 芒果樹

一直到大三升大四那年暑假,老媽發現胃癌、動手術後,我們才搬離龍潭的阿婆家,這個有著許許多多回憶的地方。最近小姑提到要找代書辦繼承的事,牽動起了回憶和心疼。阿公過世後,十個孩子分散在印尼和台灣,至今一直沒辦遺產繼承,那塊地也一直被忽視著。在我們也搬離之後,長輩極少回去過。所幸還有房客,他們雖是過客,也還能幫著看守。聽說今年夏天的颱風把家裡那棵幾十年的芒果樹吹歪了,壓壞隔壁鄰居新砌的圍牆,只好請鄰居的工地主任幫忙鋸掉一部份。上個月趁著國中同學訂婚,我跟Max順道回去看看情況。
 
那棵我們小時候常在他身上消磨時光、爬上爬下,期待著會不會結芒果的大樹,根部半露,斜倚著曾經自成天地,如今顯得單薄的矮磚牆。原先的枝葉茂盛,也在近十年的光陰裡稀疏了不少。我還記得剛搬回阿婆家的一年夏天,樹下出現好多黃綠色的毛毛蟲!這些身上其實沒有毛的毛毛蟲,被我和姊姊兩個庸醫,醫治的死了大半。

咪咪(我都這麼稱呼我家的貓兒們)的小孩兩個月大時,我把牠們帶到院子,讓牠們爬樹,作為「成年」的洗禮。小咪從粉紅、柔嫩的肉墊伸出還不大夠力的小爪子,抱著樹幹,「咪~ 咪~」地叫著,不知道是害怕?還是因為上得去、下不來而困擾著?過一會,我覺得滿意了,把牠們從樹上「摘」下,帶回家。

夏天,樹葉蔭涼,我會找一個位置,躺在枝上看葉間的變化,還曾試著攀到他最柔軟的地方,只為了想知道我究竟可以爬到多高? 放學回家大概五點多,是我的澆水時間。拿著臉盆,從後一路用手舀著水大力地向外潑灑。我哪裡知道要灑多少?水好玩而已~ 樹旁有個水龍頭,我總會把水開到最大,捏緊黃色的橡膠水管,把管嘴壓成8字型,從兩邊的孔擠出強力的水柱!這大概不是澆花,是「沖花」吧!夏天的傍晚陽光還很燦,水柱下出現了小小的人造彩虹,很美的。
 
這是世界上和我最親近的一棵樹了。
他傾倒在這裡。
是時間?還是我們的疏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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